未知生,焉知死…是日落西山亦是旭日東昇?!
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最近押花教學的年齡層有上至八九十遲暮之年,下至四五歲天真小兒,以前從未有過兩種不同年齡層課程在同時間重疊轉換的落差感過,更有甚者,在此同時遇上了與生的如同遇見老生命的殞逝與新生命的誕生,如此的反差卻又如此的自然,一切像理所當然般的存在那裡,只是我一直忽視它,不願正視它的存在罷了。
話說在樂齡教室裡皆以老阿嬤佔大多數,老阿公的比數佔約1/7,夫妻檔的比數更僅佔1/20,於是乎便能看出上年紀的老人們願意再度接觸群體學習,打開心胸接觸陌生進入社交圈的多屬老阿嬤們。她們年邁卻又體弱多病,有的甚而半身中風托著沉重痿縮無力又變形的腿與手,不畏懼異樣眼光,每天敞開心房來到社區活動中心與一群喜歡活到老學到老的老小孩們群聚學習,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能夠促成這麼友愛和樂的美事,完全得歸功於幕後無數的推手。

當熟識了這群老小孩們後,我更是以歡樂鼓勵的態度來讓老小孩們樂在學習,只是希望她們在遲暮之年,能短暫的忘懷老病痛的如影隨形,開開心心的上學,快快樂樂的回家,不在學習的目的,而在學習的過程,能夠療癒身心靈就好。
每回進來活動中心看著老小孩們學習押花時,看著這一張張刻滿歷盡歲月風霜的臉痕與頂著滿頭灰白的華髮,我便想你們可都得好好的唷!至少在我上課的這段期間,大家都能健健康康的來上課,就很感恩了哦!怎知?就在上完押花課的某個禮拜四晚間,收到傳來厄耗的訊息,那個笑口常開又喜愛講俚語給我聽的謝阿嬤,一個心絞痛發作,便撒手人寰了……..。
活活生生的一個人,白天我們還有說有笑,晚上便離世了,這說走就走的瀟灑,另我既羨慕,又陷入思念的無限惆悵,人生無常呀!想想,非常慶幸她離世那天我還能帶給她一絲絲的快樂(可正確的說是她帶給我一絲絲的快樂,才對!),反思自己沒有對他人造成任何傷害遺憾的安慰….。

正當還沉浸在遲暮老年迎老送死的氛圍裡時,接了兩堂幼兒與小學生的植物拓染課,他們朝氣逢勃又嘰哩呱啦的問著話搶著話,充滿好奇又求好心切的學習著拓染課,看著他們的學習身影,忽然間…,我感到這國家又燃起了希望….(有看到我比著紅衛兵的姿勢,流著感動的眼淚嗎?)。我像白骨精聞到唐三藏的人味一樣,聞到許久未聞的小孩人氣,這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唉!小孩、童年....,那個離我好遠的年代,然而老年……卻在前面等著我前去…..,我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會見它呢?還是它在不知不覺中就已與我擦身而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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